從小就是計畫通,小學下課後立刻會完成作業,為的就是玩史萊姆遊戲區和看六點的卡通,甚至還自作聰明搶在放學前把好幾天份的作業寫完,但後來被老師發現並制止(到底為什麼不能幫未來的我分擔辛勞呢?我現在還是不懂)。國高中每次模擬考段考前也會繪製日程表、安排讀書計畫,才能讓我安心地聽音樂、看小說。
直到種種不在我預料之內的事情發生了,才知道原來人生並不能真正照著計劃走,甚至對於那些原本以為是人生規劃的事情,都產生了質疑,讓人想回溯過往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失控的。
然而一切並沒有真的失控,只是我還不明白一切都不曾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我曾以為的失去、失敗、失序,都只是一座座山頭、一座座河谷,當我只佇足於那個當下,看不見這些感受終究會過去的。
是瑜伽給了我暫停的機會,特別是當我從初期熱衷的動態練習,轉為靜態的陰瑜伽,也是我開始規律練習正念,覺察當下在身心發生的所有變化。而對於邏輯中心有定義的我來說,要讓高速旋轉大腦安靜下來真的太違反天性了,我能夠靜坐,但很難真正進入冥想狀態。去年疫情爆發初期,趁著留在家裡哪也不能去,每天都要求自己要靜坐半小時,然而自從恢復工作後,倒也不是每天抽不出時間,而是生活中接觸的事情和雜念更多了,又因為無法維持當時的靜坐習慣,而對自己更加失望。
然而前陣子開始,身體裡偶爾會有種感覺,「我好需要靜心一下」,當這種聲音出現,無論是早晨還傍晚,在家裡在教室還在山裡,我便能找好舒適的位置,自顧自地坐了下來,十分鐘、十五分鐘⋯⋯一點也不勉強地。
先前有人問我怎麼管理時間的,好像看我做了很多事、有很多產出;但我現在其實刻意地不管理時間了,我已經過了畫表格填讀書計畫的階段,除了固定日程之外,現在的我更享受在流動的日子裡,想練瑜伽就去做、想讀書就去做、想看劇就去做,效率留給工作,因為生活的品質只有自己才能給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