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記得教學初期,只要有課後前來發問討論的機緣,我都特別感謝,畢竟和瑜伽有共鳴的人啊,多半是比較內向的,我自己以前也是上完課就會馬上離開教室,過程中可以完全不開口、眼神不接觸
習慣和患者一對一的相處方式,透過觀察表情肢體呼吸,能更直接地感受到當下對方的狀態,而做出相對應的互動。然而當要面對十幾個人的教室,是另一種我不習慣的互動型態,也因此碰撞了好一陣子,什麼時候應該調整好自己的能量?什麼時候應該觀察同學甚至出手調整?無法像一對一那樣即時得到訊息,也讓當時的教學多了些對自己的猜疑。
印象最深刻的那次是,有位跟課好幾個月的同學在課後前來討論體式,內心又驚又喜,直到談話的最末,我說「有問題就來討論這樣很好啊!這樣才會進步地快」語畢我就後悔了,我知道我硬是說了與自己內心不相稱的話。
每天踏上墊子為的是什麼?圖一個平靜的契機?不帶目的性地練習與身心同在?從頭到尾我就沒有要透過瑜伽,讓自己「進步」,而是「看見」罷了。
雖然那天過後就沒在課堂上遇見那位同學了,但這件事讓我時時刻刻提醒自己,成為光,不是要讓自己照亮別人,而是讓他們點燃自己內在的火花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