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課兩週,這個被動的休息並不是在這個時機點大家樂見的,但它絕對有其存在並發生的意義,我想。
從實習醫師到執業醫師,花了兩三年才打從心底知道自己是有價值的,能在別人稱呼自己醫師時、道謝時、指控時,好好地擁抱這個身分,而不會一再批判自己,好像不當個世界上最有能力最有愛心的醫師,就是十惡不赦、浪費資源、特立獨行、涉世未深的人。
六年前接觸瑜伽練習的種種回憶,雖然很遙遠,某些畫面又是那麼深刻。下午教室的陽光、可以在下課後繼續攤屍式的鬆軟、沿著河濱或騎車或散步回家的味道、滿身大汗的舒暢、側臉趴著的抱枕⋯⋯
我確信自己是這麼愛著這個練習,甚至現在的生命,是透過瑜伽練習才慢慢撥雲見霧的,假如沒有瑜伽,就算肉身沒有真的死去,靈魂大概也早已凋零。
那個天天在實驗室吸著粉塵的自己,沒有料想到有一天,也成為了分享這個美好練習的通道。只是順著緣分,跟著老師練習,有機會就把握,因為當我在做這件事時,大多數時候腦袋是安靜的,必須專心,必須發自內心,而不會出現一絲抗拒的被迫的情緒。
在放假前,教學時數也來到和培訓相同的兩百小時。不敢說每堂課內心都很穩定,也常拿捏不準強度,但終於能跟自心確認,我是喜愛這件事的,無論未來是以什麼形式,我想用一輩子的時間,把瑜伽給我的東西,傳遞出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