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體驗到生產者將能量消耗在適當的地方,每晚幾乎就能倒頭就睡。但總有些時候,或許未消化的晚宵讓腸胃不得休息,或許剛通完一個笑到翻肚的電話,然後發現自己久違地輾轉難眠。
身體的記憶驚人地清晰,即便已經揮別夜夜失眠的日子許多年,但當大腦開始定義「啊,難不成又要失眠了」,全身皮膚的繃緊、脹熱、發麻、眼窩的腫脹⋯⋯所有感官在失眠的黑夜特別鮮明。
過去已經太多次想要對抗這些感覺,但越是不甘心,越是離清晨的陽光更靠近。後來發現,啊,原來平時攤屍式的練習就是為了這一刻啊(對我常在失眠時練習savasana真歹勢),好像靈魂能和身體保持多一點距離、和大腦保持一點空隙⋯⋯然後就不小心睡著了(到底有沒有要練習攤屍!)
失眠隔天的午後,通常是我能量最低落的時刻(經驗老道),點了聖木、播放音樂,找了個角落讓自己沈澱。呼出焦躁、吸入平靜,透過觀想呼吸,將不適合當下的能量清理一番,再邀請想要的能量進入,觀想白光像擁抱一般充滿每個層竅。
就像在山頂等待日出那樣,我們會待上好一段時間,就只是一直觀看著,看著天色被晨光暈染的過程,就像在靜心,看到自己內在的空間釋出了,身體會來到一個很鬆沉、穩定到連移動的慾望都沒有的狀態。然後繼續觀看著。
你無法直接對抗黑暗、對抗恐懼、對抗孤獨,是因為所有這一切都不存在,它們只是某些事物的「不在」:黑暗是光亮的不在、恐懼是因為遺失了世界給予的愛、孤單是由於缺乏了給自己的愛。
「幾十年來你相信自己是某人,突然間,就在單獨一個人的時候,你開始感覺到你並不是那個樣子。它會產生恐懼;那麼你是誰?幾十年來的壓抑,你需要時間,讓真實表露它自己。神秘學家把真實與幻象之間的空隙稱為『靈魂的黑夜』。你不再是幻象,但又還不是實相。你處在一個中間地帶,你不知道你是誰。」──《愛》OSHO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