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練習初期的教室,就沒有太多Ashtanga的課程,只參加過幾堂口令課,當然也不可能練完完整的第一級,自己跟著影片練習,也常感受不到練習的精華在哪,去年2019年在香港亞洲瑜伽大會上David Swenson的課,也比較類似Lecture或主題性Workshop。偶爾會聽到一些Ashtangi受傷的故事,但身旁也有許多專注於Mysore氣場很棒的朋友,到頭來,我自己還是沒開啟過這扇大門。
潛水follow Daniel老師很長一段時間,但臺北的Mysore實在無法有機會參加,第三回來到InJoyoga,多虧有Ning的幫忙我才有機會認識老師和認識Ashtanga。
一開始我們聊了很多「瑜伽」的觀點,我們要練習什麼?又跟什麼連結、合一?
我說,「認知到我以為和社會以為的我,跟真實的我並沒有衝突,而達到合一。」
老師說,那從另一個觀點呢?我一時摸不著頭緒。「認知到我,跟世界、宇宙、萬物並沒有分別,而達到合一。」
啊,是啊,但這種感受通常會在日常中逐漸被埋藏,而我最常在山林時,能揚起這般感動,看著朝陽灑在箭竹草原,心中的悸動與無我的感受。
體位法之前,嘗試了五分鐘靜坐冥想,現在的我並沒有固定的靜坐練習,至於為什麼也不重要,大概只是藉口或沒有動力。但我喜歡在一些很奇怪的場合靜坐冥想,上班前提早停好車,發現時間還夠,就脫掉鞋子,或許開音樂,或許是安靜的,然後就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,這樣的時間通常不會很長,約莫三五分鐘左右吧,但頭腦會變得很清晰,也不會有慌張急湊的感覺。今天的五分鐘,發現比我想像的還要短!讓我開始期待,如果靜坐冥想變成十天,會是什麼樣的感受呢?
習慣了Iyengar和Vinyasa flow的練習方式,如果老師沒有特別提醒,我還真不知道在Ashtanga系統裡Samasthiti大腳趾和腳跟要併攏、Virabhadrasana上提的雙手手指要併攏、Trikonasana首要是手抓腳趾再來才是讓胸口翻轉開來、每個Vinyasa之間多餘的動作、習慣的動作都要精簡,讓動作越純粹、節省能量才是。
在第一個Adho Mukha Shvanasana停留中,老師說「不要試圖伸展,停留就好。」讓我回想起前幾天課後,學生們找我討論下犬式,同學們問「老師為什麼你要調我的手?為什麼胸口不要往下壓?」我說,「下犬式沒有固定的形狀,每個派別每個老師引導的下犬式也都不同,我口令可能下給所有人,要大家手壓緊、臀部向後延伸,但我看到你推地太多了,肩膀都緊縮了,不需要的,讓肩膀穩定就好。」我不曉得當下的回答對於學生是否有幫助,但同樣的內容,似乎也可以送給我自己,平常習慣下口令給自己,讓哪邊肌肉工作,在體位法當中有時也會停留地蠻吃力的,一直試圖在體式當中保持Radiant tension或Co-contraction的感覺,當然,我不否認這樣不好,對於引導感知和運動學習仍然是必要的方式,但當我已經了解這個體式長得怎樣,是否就可以把更多專注力帶到不同的層面,譬如呼吸、譬如意識citta vṛtti?
有趣的是,老師說,為什麼Ashtanga那麼要求一些細節?每個Vinyasa的吸吐與動作、drishti,什麼都要精確?除了這是古人流傳下來的智慧,最重要的是,把專注力帶到當下,動作長得如何不是重點,但你有沒有把意識帶到每個移動,或是被平時的習慣無意識帶著走,這就是練習的重點了。
殊途同歸啊到頭來,不管我們練習的是Ashtanga,或是其他派別的瑜伽,抑或是單純練習靜坐,身體都只是一項工具,讓我們練習將專注力帶到當下,漸漸替自己選擇最貼近Purusha的人生道路。


